变化,很少融入个人情思。而我们中国则不同,“相看两不厌,唯有敬亭山”,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,见我亦如是”,这种从物我相吸到物我两忘,是东方人特有的审美体验。
诗人们在三峡的审美体验,无论是淡淡的哀愁,还是出尘的遐想;是执著的狂放,还是庄重的唏嘘,那人性的灵光,无一不在他们的韵律中闪耀,那“心智”的并发,无一不在三峡的岩壑间撞击,发出震聋发聩的金石之声。
我认为,像三峡这样奇异的山水是站在时间之外的,作为人类生活的象征,它永远屹立。而我们诗人中的每一个,都生活在时间的内部。时间可以击败他们,但时间没有对三峡构成威胁。可是,现在,人类取代时间而给三峡带来了大限。三峡存在于世的最后期限已经屈指可数了。对于现代化中国来讲,它可能是一个福音;对于我们诗人,它只能是一个悲剧。
由诗人们创造的三峡的史诗该在我们这一代诗人的手中结束了。告别三峡的挽歌,已在我们的心中弥漫。此刻,我们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?
遥遥去巫峡,望望下章台。
巴国山川尽,荆门烟雾开。
城分苍野外,树断白云隈。
今日狂歌客,谁知入楚来。
唐?陈子昂《度荆门望楚》
渡远荆门外,来从楚国游。
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。
月下飞天镜,云生结海楼。
仍怜故乡水,万里送行舟。
唐?李白《渡荆门送别》
陈子昂和李白,都是以旋转风涛的才情,留下他们告别三峡的瑰丽诗章。在攘攘
第26章 诗中的三峡(12/1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