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下一个圈。桓岫则立在殿内,一言不发。直到皇帝停笔出声,殿内方才有了声响。
“怎么回来了?”皇帝点了点手指,命人上前来,“走近一些,朕看看你。”
桓岫上前,俯身贴地行了个大礼:“陛下。”
他只喊了声“陛下”,旁的话却是一句也无。一如一年多前,他风尘仆仆,自番邦归来后入宫时的模样。当年温雅明媚的少年,似乎早已在番邦风沙的吹拂下,化作了尘烟,留下如今这个沉默的性子。
“待够了吗?”
“准备好好留在朝中了没?”
皇帝一连问了两句,桓岫统统照实回道,却也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皇帝垂眼看了下手边圈上朱砂的“鸿胪”二字,只觉得分外刺眼。
“隆朔二年的春闱,朕在殿前御笔钦点了名次,定了甲第。仲龄,你是那年的状元。那年你区区不过十三岁的年纪,便成了朕御笔钦点的一甲第一名,一时羡煞了多少人。你可还记得?”
“臣……记得。”
“既然记得,又为何不肯回朝。”
想当年,十三岁的桓家次子初试春闱,便惊了一干人等。殿试上的一甲第一名,叫无数人艳羡。金榜题名,风光无限,更不用说永安桓氏自祖上起,本就是朝中众臣,其父桓季还官居尚书令,其族人大多也在朝中身居要职,便是不曾入仕的族人,也在朝野之中负有盛名。
而他自己,则在后来的琼林宴上,当着百官的面,被皇帝钦点,入了秘书省。
入了秘书省,日后的仕途便多半有了保证。谁都说他得了皇帝的青眼,又有桓家在背后撑着,往后的仕途定然顺风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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