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方至的曲子好入眠。
“裴恒,你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忽而清醒,眼神闪烁:“我不是——”
裴恒回身,从书架后取出一个箱子。
——是那日苏子婴不肯让人多瞧上一眼的木箱。
下人曾来报,裴恒入府时随身物件并不多,然他竟将琴带了进来。
琴声婉转而悠扬,陈芊芊熄了床榻两边的烛火,慢慢躺下,眼睛蒙上一层雾气。
在门口守夜的梓锐颇感新奇,想进来看看,被苏子婴一巴掌糊在了脸上。
一曲毕,陈芊芊呼吸渐匀。裴恒将她手中虚握着的书抽出,为她盖上一层薄被。
坐在床边静静看她。
她近来时常睡得不大安稳,夜里总会挣开被子,他便不厌其烦再替她掖好被角。
原来只是想听他抚琴。
——这有何难。
忽然她手动了动,轻轻抓着他的衣袖。他垂眸看了看,却没抽离。不想唐突了她,便靠在床头过了一夜。
梦中隐隐感觉额角一阵温暖。
次日醒时裴恒已经出门。换好衣服走出内室,忽然看见书桌上有一幅画。画上无题词无落款,唯有一红衣女子扬鞭策马,神采飞扬。
沅沅成亲时,她和裴恒一同去了一趟。婚宴上沅沅笑靥如花,虽然尚不能久立,仍是一桌一桌过来敬酒。回程与裴恒同乘一骑,从前千杯不倒,今日许是高兴,小酌几杯便有了醉意。
眯着眼睛向后靠在他肩上,长街两侧挂满灯笼,烛焰温暖。夜来风凉,裴恒双手虚环过她握着缰绳。
略侧了侧身,温热的呼吸挨在他颈间,颇惬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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