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渐大,一盏纸灯被吹落在地,灯芯烧到了纸面,火焰瞬间沿着木廊在庭中蔓延。
“不好了!走水了!走水了!”
一声惊惶的尖叫声响起,容府中各院落顿时嘈杂起来。容老夫人拄着竹拐,沧桑的眉间皱起,沉声问:“哪里走水了?”
侍从惊慌作答:“是清竹院,少夫人的院子……”
容老夫人眼前一黑,险些跌倒。
“老夫人!大夫……快唤大夫!”
容府纷乱更甚。
建安城外,运河之上,水波澹澹。一江水奔流不息地向南长流,在夜色下如同黑沉沉的锻带。江面潮风袭来,寒意阵阵,弥漫着的腥味令人胸中生闷。
容盛独自立在船头,神色微凝,任凭寒风吹动眉间长发缭乱,玄色振袖猎猎生风。
只离开建安半日,可是不知为何,他心中总隐隐不安。
一声嘹亮而急促的鹰鸣从长空中破云而来。容盛抬眸,眉间低敛,举起袖腕,让那苍鹰落于手臂。
苍鹰足爪处绑了一枚袖珍竹筒,容盛曾命府中暗卫若有急事发生,便以此告之。
心中那阵不安越发突显。
容盛神色似雪,拆开急信,只瞧了一眼,便瞬间冷了眼眸,唇畔低垂,沉声道:“停船,靠岸。”
船只剧烈晃动,急促地往岸边停靠。
苏凝雪被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道:“怎么了?表哥……你怎么下船了?!”
岸旁江风凛冽,容盛纵身而下,鸣哨唤来一匹赤马,骑着它往建安的方向疾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