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外,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众人一愣,还没来得及细品,便慌忙行礼:“见过大人!”
琉璃恍惚着抬眸,瞧见灯色通明处,容盛一身锦衣常服,淡淡而立,积石如玉,列松如翠,清眸许许地凝望过来。
他薄唇微启,云淡风轻,面不改色道:“夫人在与我遛狗,不是吗?”
琉璃:“……”
长燃不息否
夜色嘈杂,人影喧嚣。容府的墙畔处,火把耀目,密密麻麻立了一堆侍从,几度混乱。
偏偏容相国披着无瑕羽色大氅,遗世而独立般地立在萋萋芳草间,神色淡淡,语气冷冽道:“我与夫人约好出来遛狗,怎么,尔等有何意见?”
火把蓦然摇晃,侍从们纷纷低头,慌乱道:“大人恕罪……”
苏凝雪一张俏脸凝滞,满是震惊:“表哥,你跟她来遛狗?”
“……”
容盛垂眸,淡淡瞥了她一眼。只一眼,苏凝雪神色微变,识相地闭上了嘴,郁郁地咬了咬牙后,便领着那些侍从们风风火火走了。
人如潮水,悉数退去。
墙畔处又安静下来,两人一狗,夜色无声,星汉耿耿,偶尔听得蝉鸣与风声,皆是寥寥。
琉璃捧着一盏灯,倚坐在墙畔,抬眸望向容盛,长睫微颤,眼瞳如三月春湖,一汪碧波里中盛满了郁色。
“……”
容盛与她对视两眼,眉间微缓,散去几分冷色。他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,朝她伸出手,语气低沉道:“……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