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的书阁里。案前,一盏灯静静而立,并未燃起。
容盛独自坐在案前,仰首望着无边夜色。他手中还捏着那张叠起的小像,至始至终未曾打开。
月色冷清,府中寂静,正逢使臣来访,护卫们被抽调去宫中看守,府中防备松懈,正是连夜私逃的好时机。
若琉璃应下周世卿回淮安,若他是安琉璃,那定会今夜出走。
“……”
是了,那日去清竹院,容盛并未听完琉璃所言,吩咐御医留下,便独自走了。
他也不知自己,有何畏惧。
窗棂下檐铃微动,在寂静夜色中泠泠作响,格外清脆。风过,萧萧绿竹婆娑作响。
“……”
容盛神色微顿,敛了敛眸,忽然将小像收入袖中,淡淡起身往庭中去。
他走时,似是无意地抬袖轻轻拨了拨一盏灯,令其往里靠了靠。一盏灯静静放在案台上,无人顾及。
待他走后,阁外寂静无声。
蓦然间,一截皓腕从窗台下探出,宛若偷偷摸般,朝灯盏缓缓摸去。
“还差一点点……”
琉璃一身夜行衣,素脸凝皱地伏在窗台外,猫着腰费劲地往里扒拉。还差一点点,便能够到灯了。
“靠。”
扒拉了许久也扒拉到灯,手还险些抽筋。
琉璃没忍住低骂出声:“是我手短,还是容盛那家伙故意将灯摆得这么远?”
够了好一会儿,还没能够到灯。琉璃已经累得够呛,只能倚坐在窗台下喘气。望着天边无尽墨色,些许苍凉,琉璃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