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见一张洒粉花笺斜插在灯中,花笺上落笔犹新,字迹秀雅,写道——“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。”
风一拂,细碎的金粉轻轻落满衣袖。
“容大人,您也在这里?好巧啊。”
“……”
耳畔传来一道盈盈笑声,侧目一望,见安小姐立在曲水流觞旁。她着了一身海棠色罗裙,亭亭玉立,拢着三千如瀑青丝笑得眉眼弯弯,似天上的月牙。
容盛回了回神,淡淡一笑:“朔雪小阁离莲花畔相去甚远,能在此处瞧见安小姐,当真是好巧啊。”
他语气轻轻,如闻仙乐,唯将那“好巧啊”说得一字一顿。
琉璃故作不知,翘了翘唇:“容大人怎知我住在朔雪小阁,又怎知朔雪小阁离莲花畔相去甚远?容大人——这么关心我啊?”
她说着,朝前俯身,素手在容盛眼前比划出一段距离,随后娇俏望来。
容盛一顿,目色微凝,呵笑道:“……安小姐,太师府中危急存亡,安太师如履薄冰,食不安寝,你怎么还有闲心放花灯?”
听闻安太师如履薄冰,食不安寝,琉璃险些都要笑出声了。安太师打过她一巴掌,她可是记仇至今。
然容盛到底还在,顾及形象,琉璃只能抿唇一笑,柔声道:“父亲从前做错了事,故而于心难安,可我浅薄无知,就是那尾被殃及的池鱼,谁也不会怪我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或许是被这宽厚如海的脸皮所震惊,容盛难得沉默些许。
他眼睑缓缓上扬,眸若远山,在琉璃面上落定,道:“安小姐的脸皮,真是厚如城墙。”
“追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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