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容盛的表妹出现。
那是个张扬明媚的小姑娘,金缕衣,九节鞭,说话时犹如黄莺,清脆不绝。
立在容盛身旁时,很是相配。连府中人也笑着说,“大人与表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。”“若不是夫人碍事,他们早就……”
“哎呀,夫人你在啊。”
“夫人,侍女失言,您不会计较的罢?”
灯明夜,容盛难得来了落寞的清竹院,问她:“……祖母让我纳她,你乃我妻,我来问一问你。”
安琉璃唇畔微张,袖手紧攥,最后还是卑微地道:“……那样也好。”
容盛久不言语,不知何时起身离开,再没来过清竹院。
夜里,安琉璃点燃了那盏年少的灯,在灯下枯坐一夜。灯渐渐熄灭,她伏在灯下,渐渐阖上了沉寂的眼眸。
没有人,再需要她了。
一切落了幕,只有一盏灯,载着亡魂,留存于世。
安琉璃的一生自卑怯弱,一盏灯便仿佛与默默无闻的安琉璃一般,落满尘灰,从不明燃。灯中的残灵告诉琉璃,要寻回灯,便要将咽下的苦悉数吐出来,继母冷漠,二妹刻薄,生父无情,便要奋起反抗。下人猖狂,便反手还击,不要善良退让,不要逆来顺受……要将对容盛爱慕说出口,在他来问时,将“那样也好”变成“我不喜欢”。
一生太短,要快活很长。
一切……如今重头开始!
……个鬼!
望着眼前粗壮的麻绳,琉璃满脸的麻木。她来的时机很不妙,正好是悲痛欲绝要上吊之际。
再过不久,安府的人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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