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竽瑟噙着眼泪回道:“奚大哥,清水县闹灾害了,逃难的时候家里人都没了,爹临走前怕我无依无靠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听了陈竽瑟的话,奚浩倡有些头疼,她现在这种境况他要是赶人那可真是禽兽不如啊!
奚浩倡想起小时候爹去世后的日子,家里就剩下他和娘两个人,镇上的人见他们两孤儿寡母的都存了欺负他们的心思,安阳镇有一个陋习——吃绝户,就是说某个没有儿子的人死后,附近的人就会跑到他家瓜分掉他的全部财产,有时候就算那家还有老婆和年幼的孩子,镇里人也会昧着良心去抢夺东西,什么锅碗瓢盆,桌椅板凳,鸡鸭鹅狗,只要能拿的都会给拿走,这种陋习在安阳镇已经是默认的风俗习惯了,只是可怜了那些寡妇孩子,没了男人还要一并失去所有东西。
爹死后,娘拼死护着家里的东西也无济于事,该拿的东西他们照样拿走,那一段日子真是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啊!要不是娘能干,他们恐怕早就跟着爹去了,后来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,娘就去了,都是因为年轻时操劳过度伤坏了身子啊!
他看着哭唧唧又脏兮兮的陈竽瑟,心也软了,他伸出手想给她擦一下眼泪,可是想到他们还未成婚,终是男女有别,于理不合,就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奚浩倡咳嗽了一声,问道:“那你有什么想法?”
想法,自然是求他收留自己了,陈竽瑟是这样想的,并且她也这样说了。
奚浩倡见她一身破破烂烂的,便知道她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苦,今早又在门口睡了一觉,定是又冷又饿,于是带她进了内屋,倒了杯烧酒递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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