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辣,干嘛偏偏要来这家吃啊。”许宁韵柳眉微蹙,轻轻拿起何许手边的水杯,准备为他倒水。
“阿姨,我来吧。”汤晚殷切地从许宁韵手中接过水杯,满上柠檬水,推到何许面前,“要不要点个炖燕窝,清淡一些。”
“听说,你前夫在新加坡的燕窝生意,做得风生水起啊。”何许侧过头去,依旧没有看她的双眼。
笑容凝固在汤晚柔媚的脸上。
许宁韵搅动着面前的佛门素汤,颔首不语。
她并非不了解何许与汤晚的过去,也并非将回归单身的汤晚看作准儿媳。
只是,她无法忘记,那些无尽无穷的漫长黑夜,从康奈尔大学夜奔回家的儿子,在她身边失声痛哭的颤抖身躯。王医生对何许的心理治疗,自从举家搬回国内,便再也没有重启。
这世上,没有什么真正的原谅,但也许,可以有真正的放下吧。再不愿提及的故人,也终究会山水相逢。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“何许,阿姨说你经常腰疼,要不要去我的普拉提会所看看,有几个洛杉矶来的专家,非常不错。”
汤晚笑意不改,依旧殷切。若是被这三番五次的冷落和嘲讽轻易激怒,便不符合她大家闺秀的人设了。
“不需要,谢谢。”
何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于纱帘之外。曾经种种,早已被风侵雨蚀,在心里磨下厚厚的茧。这一次,他耗尽身心,主动向前迈出的一步,决不能被心魔阻碍。
“别客气,阿姨也常来呢,你下次一起来好啦。”汤晚面不改色,却步步紧逼。
何许没有作声。他侧过头去,仔细偷听邻桌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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