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两天的粗麦饼都被抢走,两日粒米未进,整个人浑身无力昏昏沉沉,好在还有背后剧烈疼痛的伤口时不时提醒他清醒。
扫了一会儿地胃部便痉挛着抗议,他实在饿得受不住,瞧着四下无人便悄悄找出之前藏的小半块麦饼,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。
做奴隶的时日久了,他便也学会在肚子还没饿到难以忍受的时候偷偷藏起一点粮食,以便这种时候用来救命——他常有这种时候,年纪大的奴隶抢走他的食物并不会有人管。
多么可笑,即使是一群世间最卑贱之人,也要互相争夺倾轧,奴隶们无力反抗欺压他们的主家,只能把力气用在更弱小卑微的奴隶身上。
而像谢渊这种无父无母又未长成的小孩儿,就是最好的欺负对象。
不过他也习惯了。
忽然空气中飘来一丝酒气,谢渊吓了一跳,忙把剩下的一小块麦饼囫囵塞进口中。
然而这麦饼粗硬干涩无比,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咽不下去,那酒气却越来越近。
正是赵二赵管事。
谢渊一看他这酒气熏熏满面郁气的模样,就知他定是赌钱又输了,多半要拿他出气。
果然赵二停下了脚步,冷笑道:“好啊阿九,不好好干活在这儿偷吃?我看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!”
谢渊努力地将口中的麦饼咽入腹中,毕竟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可能吃不到饭了,所以即使是一口他也无比珍惜。
赵二一见他这不言不语的木头样儿就生气。
燕氏豪富,奴隶何止百千,可他偏偏就瞧这小子最不顺眼。
他永远淡而凉的目光,让他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