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了。
他侧过身,目光扫了过来,带着几分恼。也不知是恼他自己,还是恼她。
方才经过延福坊,她那点小动作,他皆收眼底。
就连她此刻为何讨好她,想说甚,他也十分清楚。
可他是绝无可能同意她去李府的,且不说长安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沈姌。
就说李棣那个人。
自己的岳父刚被圣人革去工部尚书,这个风口上,他不受牵连就不错了,谁能想到,他竟然高升了。
他中进士才不过三年。
一个八品监察御史,摇身一变成了如今四品的工部侍郎。凭他一个寒门之子,若无人提拔,是绝无可能的。
思绪回拢,再看看眼前的沈家女,他抽回手,缓声道:“沈甄,睡吧。”
话音甫落,沈甄满腹的话,都咽下去了。她知道,他这是不让她开口了。
她缓缓转过身子,躬起身,闭上了眼睛。
陆宴的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背上。
纤弱的身子,微微开合的蝴蝶谷,无一不在勾着他怜惜。
他伸出手,若有若无地抚了两下。
——
翌日一早,杨宗急匆匆与陆宴耳语了几句。
很快,便回了镇国公府。
他一进府,管家连忙低声道:“世子爷,老太太在里面等着您呢。”
陆宴略略颔首,“嗯”了一声,大步流星地向陆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去。
屋里头,那孟家女正坐在老太太身边,读着经文。女子声音甜美,老夫人脸上也带着笑意,十分惬意。
“孙儿给祖母问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