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只知欢娱于深宫,信谗听佞,真如重疾在心,不知何时举发,诚所谓大痈既溃,命亦随之。臣身为上大夫,官居谏议,当切谏君王,不敢偷生。”
芈璃见胶鬲依旧固执着要去死谏,无奈之下,只好用出美人计来。她咬着嘴唇,泫然欲泣,对胶鬲行礼道:“上大夫贤名播于四海,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我今日来,便是想要保住上大夫!若上大夫一意死谏,我当与上大夫同往!”
胶鬲也知道此去必死,他没想到芈璃竟然一心一意,是为了救下自己。他心中压制的绮念,不断升腾上来。而想到芈璃与自己一起去犯颜死谏,而被纣王处死的场景,胶鬲只觉得心口剧痛,想都不敢再去想。胶鬲哽咽道:“娘娘千金之躯,何必为了臣……罢了,一切都听娘娘吩咐便是!”
芈璃道:“请上大夫接下旨意,主持此事。以我之见,百姓劳于生计,不宜再加苛赋。不如让朝歌中宗室大臣,各捐钱粮,然后雇佣城里贫寒百姓,挖坑捉蛇,使其劳有所得。”
胶鬲叹道:“娘娘仁心明见,臣敢不奉命!可惜先王克勤克俭,敬天畏民,方有大殷基业,华夷率服。而今大王穷奢极欲,不一思省,东南烽烟,诸侯离叛,黎民离心,倾覆之祸不远矣。”
他见周围无人,心中突然生出一念,低声道:“臣愿保娘娘离开朝歌,回归故国,不知娘娘可信得过臣?”
芈璃展颜微笑:“我信上大夫。”
胶鬲只觉得心脏狂跳,此刻芈璃便是让他去死,他也绝无犹豫。他低声道:“臣需要一些时日准备,必竭尽全力,布置万全!”
芈璃道:“一切仰仗上大夫,我静候佳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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