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初,班长突然打来电话,通知同学会的时间地点。陆怜生放下电话后,连忙在微信里找到那个安静了很久的群聊,一个头像一个头像地点过去,努力将那些早已忘记的姓名和相貌从记忆的沙海里挖出。
突击般地回忆似水流年的时候,她也顺便窥视了同学们最近的动态,然而一整圈儿看下来,她却有些慌了——除了自己之外,似乎所有人都结了婚。于是她又重新仔细地研读了一遍,发现真的只有她一个单身。
之后的一个月内,陆怜生将所有闲暇的时间都用来思考如何为自己的单身开脱。她甚至写好了稿子,从感性和理性的双方面进行了论证,而后认真地背诵,又时常对着镜子表演,摒弃掉那些象征着心虚的表情与动作。
一个月的训练后,她终于成功地将自己洗脑,她已不是那个恨嫁的二十九岁少女,而是一位独立,自强,富有魅力,明明能够轻易地脱单,却更愿享受单身生活带来的种种便利的优质女青年。
她笃定自己的准备已经无懈可击,同学会的头一天晚上,终于难得地放下了紧绷的神经,决定敷一个贵贵的面膜,然后早早睡去,精神抖擞地去参加明天的久别重逢。
临睡前她摘掉面膜。摸着水嫩光滑的皮肤,似乎感觉到一条海豚正从手心游过。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得意忘形地发出尖脆的叫声,仿佛自己真的可以游入鱼群而不被发现,可她的心里随即便是一凛。
那股突如其来的,不可名状的恐惧感稍稍减弱后,她试探性地眯起眼睛。
——一条浅浅的细纹出现在她的眼角。
她猛地弹坐起来,重复了几次以上的动作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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