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我,罗切斯特先生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”,格莱思就将简·爱引为“自己人”,像是抱怨也像是倾诉般把什么都说了。
“说是保护,但这些年可苦了伯莎夫人,”说到最后,格莱思甚至有些哽咽,“罗切斯特先生对外声称自己单身,把自己的妻子锁在阁楼里,他倒是自由了,可是夫人呢?”
伯莎……夫人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神秘的伯莎,美丽的伯莎,不是别人,正是罗切斯特先生的妻子。她曾经发疯过,因此被自己的丈夫锁在阁楼里不对外示人,而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健康。
老实说,在得知这个事实后简并不震惊,相反地,她觉得自己一直隐隐悬着的心伴随着格莱思的话语蓦然坠地。
还能是什么身份呢?藏着这么一位美丽的女人,是妻子总比是情人更顺理成章一些。
“伯莎夫人嘴上不在乎,”格莱思仍然在絮叨自己的感想,“可是她却被实打实锁了这么多年。就连我,从感情上也不能原谅罗切斯特先生的隐瞒。”
简能原谅。
因为这件事本就和她毫无关联。
但是她不能原谅自己。
对雇佣自己的家主动心,本就是痴心妄想。而这位家主甚至自有妻室,而他的妻子还……是那么一位独特的人。
意识到这点后,简·爱心底一度涌起的悸动和情感,统统成为了让她羞愧的根源。
简不认为自己能够继续心平气和地呆在桑菲尔德了,难道让她日日与伯莎见面,时时提醒自己喜欢过她的丈夫吗?
整整一夜简·爱都没有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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