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千语蓦地放声大笑,笑得声泪俱下,五脏六腑间都生腾出由衷的苦涩感,下意识地抚了抚发髻上的簪子,那根因染了血而在原色上微微泛红的簪子。
民间流传的江湖鬼道有这么一个说法:斩杀过深怨恶咒灵魂的器物会泛红,斩杀的越多,颜色越深。
君千语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,为何从小养尊处优,拥有无数人艳羡光环的君婳,会有这么深的怨念仇恨?她到底还有哪里是不满意的?到底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的?是她艳羡的?
“慢着!”
百里肆走后,君千语突然厉声喝止住正往君婳坟中埋土的家丁。
“大小姐有何吩咐?”
“把二小姐的棺木迁葬到山脚。”
君千语绝对无法忍受这种杀父之女葬入君家的祖坟,牝鹿所诞的君婳体内流淌着禽兽的血液,也同样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,兽本不当与人为伍。
“大小姐,这……好歹二小姐是君家的人,这……”
“她不是君家的人!立刻迁坟!否则休怪我无情。”
君千语从来没有如此强硬过,但是她再也不会对君婳手软了。
君婳的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迁到了山脚,自此后常听人传闻有哀哀的鹿鸣从山脚传来,当然这也是后话了。
☆、破城
君千语忙了一天,回府才得知百里肆已经带兵回京。
君千语并没有太过惊讶,他离开是早晚的事,鞑子重创归逃,君婳香消玉殒,百里肆没有理由在秦州停留下去。
短短几十天发生了太多事,君千语想的太多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