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浸浸的,像上好的冰绸,简直摸一下就要让人发抖。
他的呼吸忽然加促,眼神也夜了。
那些话落在悦颜耳里几乎就是威胁,她险些大叫出声: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,松手!”
李惠芬推开房门那一刻,沈子桥正把悦颜压在墙头,神色古怪,眼睛只管盯着悦颜的眼睛,挨得她格外近,他们两个就在楼梯口那里拉扯了起来。
李惠芬脸色微变,把他扯去一边骂:“你跟她吵什么?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住在别人家里,拎拎清楚自己算什么东西?”
在李惠芬那些指桑骂槐的呵斥声里,他淡淡地看了悦颜一眼。
悦颜心知肚明,李惠芬的这番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。
事情还是没有瞒过爸爸,因为他翻到了演唱会的票根,又去问了李惠芬,继母轻描淡写道:“怎么办?我的话她又不爱听,你去问问馨儿问问子桥,我说过多少回,哪一次她听进去了?”
高志明没说什么,把她叫进书房,核实了悦颜的口供,知道她确实彻夜不归溜去听演唱会,当下只问了她一句:“知道错了吗?”
悦颜大气不敢出,只敢点头。
“错在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不该这么晚还在外面玩。”
“你还没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生气,”高志明摇头,语气还算温和,“去凳子上站半个钟头,好好想想。”
庭院的香樟树下有条长凳,小的时候要是不好好练琴,爸爸就会罚她站在上面反省。因为年纪小,站不稳,会害怕,所以是惩罚。可是她已经十六岁了,罚站的意义中羞耻明显盖过了反省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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