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着一张小脸,又认真又可爱。
当时一起上课的人年纪都比她大,没几个真把这么个小姑娘当老师,上课时总有人恶劣地抓住她的口误嘲笑她,每当那个时候,她都会鞠躬道歉,有时候被嘲笑狠了,眼睛里都是眼泪,一个劲儿地用力鞠躬,着急得日本话都往外蹦。
有一次,她上课迟到了,一进门,所有人都闹哄哄地指责她,她眼睛本来就红红的,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。
她深深鞠了个躬,先是生硬地用中文道歉,后来就变成了日本话,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什么,可她眼泪一直一直地流,到后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骂了起哄的人,拉着她去了天台。
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刚刚有一个人受了枪伤,她能救,可是另一个日本医生说他是军统的间谍,不许她救,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死在了她面前。
她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姑娘,一个日本人,跑到中国来救人,还一心一意只想救人。
那天她说她不想回去,不想见她的同僚们,她觉得他们很残忍,不配做医生,于是我就把她带回了家。
回去得有些晚,厨房里只剩下给我小妹准备的桂花糖粥,我要了两碗,和她一起喝了,她很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,说从来没有吃过。
那天之后,我们的关系就从师生变成了朋友。她说她很孤独,她不认同她的国家所实行的侵略,也不认同同僚们的行事作风,可是她作为一个日本人,在那个冰冷的医学院里,她得不到任何一个中国人的认可。
她是个彻底的异类。
没过多久,她被日本军方调进了某个研究所,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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