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刚入伍的时候,这人还是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皮,大伙儿打趣,说这可真是我们的班花,排花,营花。最后每个人的外号落了定,这人就被叫了草花——申屠哲下意识想张口叫他,叫他说诶草花!去哪呢!我打了这一地的酸枣子,你帮忙过来捡一下啊!我再在上边继续打点!
可没有。
那一瞬间,申屠哲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可是就是心头一突,张了嘴却没发出声音来,在树上继续看着他。
看着他低着头,慢腾腾的拖着腿走。
很奇怪。
申屠哲想。
这次出任务,大家其实多少都挂了点彩,可是大点见血的只有几个人,也都是外伤、伤口大点儿的那种,不碍事,前面说了,都开始结痂了。
他不记得,草花有伤到腿。
没人伤到腿,伤到要这样拖着腿走路。
申屠哲没有说话,草花也没有看到他,他没有带帽子,大家都是贴头皮的板寸,已经跟“白净”完全脱了干系的一张脸半垂着,申屠哲只能看到他的鼻子往上,一片红色,沾在他的额头上。
那是血。
申屠哲突然背后发麻,像小时候一堆泥猴儿疯玩疯闹,捉了絮絮的东西扯开别个的衣领子往里一丢,然后哈哈大笑看着那人扭着身子把东西抖出来。
但此刻不可能有人这样做。
申屠哲咕咚咽下一口口水,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点,脊背紧紧的贴住酸枣树的树干,脚下踩着的树桠干脆的一声响,承重点不对,还没有断,但它折爆皮了。
“咔擦。”
这一声响利落且有存在感,惊醒了申屠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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