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分,露出一截森然的白骨。而未溶解的地方,则沾满了黏黏糊糊的黄色脓液,一滴一滴地慢慢下滚,流至掌缘处,黏液悬悬欲坠地挂了片刻,才能从手上滴落下来。大大小小的蛆虫被养得脑满肠肥,一条挨一条地埋头往那黑红的腐肉中间拱。
刹那间,吴落什么剑法招数统统忘得精光,她看了眼那手,忍住一股骂娘的怒意,飞速转开视线,将腿往高处猛地踢去,从那手中抽出自己的脚。抽离后,吴落向后退开几步,将脚悬在空中,抽筋似的一阵猛甩,恨不得要将紧腿的黑靴甩脱。甩完脚,吴落对着地面又是一阵狂跺,直接将一块小土包跺成了一摊稀碎的齑粉,这才披着几层前赴后继的鸡皮疙瘩安静下来。
一顿折腾完,吴落惊魂未定地溜到一旁,脑中令人作呕的画面挥之不去。她五下一哆嗦,十下一拍腿。走路时恨不能将膝盖提至胸前,每走两步,还要伸手在空中疑神疑鬼地胡乱一挥,仿佛一个被下了降头的疯婆子。
段循瞥了眼吴落,两腮往旁一鼓,还算有良心地憋住了笑。
抓住吴落的残手,来自方才那块尚未被破坏的墓地。此时那手失去了助力,正在地面细细摸索,试图寻找其他可攀附的工具。
段循捡了根树枝,向那烂手走去,决定帮他一把。
那只手碰到了树枝,立刻抓了上去,死死地捏着,不留一点缝隙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把自己往外拉扯。
很快,地面的土层出现了细碎的裂缝,石块扑簌簌地往两旁滚开。段循将土块踢松,那躯体瞬间破出土层,棺材板向空中飞了出去。同时,一股腐臭的黑烟直冲天际,去势汹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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