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两派,所有仙门子弟一派,倔驴子吴落自成一头。她不主动招惹人,可但凡有人招惹她,吴落绝不忍气吞声。是一个被打落牙齿,也要把牙齿吐到别人嘴里,让别人去硌牙的姑娘。
吴落的师父段循,经常在仰望星空时感慨:女儿如细水,吴落如瀑布,人家长流,她跳崖,这可怎么好?
然而就这么个玩意儿,入章琚山前,居然是人间世家大族的贵小姐。只是别家小姐的谦虚卑弱她一率不会,只攒足了十成十的傲气被段循超重带上山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
“吴落,开门。”
小木门“砰砰”响了两声,吴落彻底放弃了调息清气,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好巧,见了鬼的师父来了。
“师父。”吴落微微颔首,算是行礼。
章琚山弟子依照门规,见到师父要行揖礼,段循却不让吴落这么做,他总觉得徒弟毕恭毕敬给他行礼,有点先礼后兵的意思,像是随时要放大招,因此不许吴落轻举妄动。
“我帮你把胡敞打发走了。”段循走进屋,却把重心留在了门外,身体倾斜成一条岌岌可危的斜线,随时可能就此倒地长眠不醒。
段循每次走路,把重心落在后边,那都是为了摆谱,就比如现在。可惜吴落体察不到师父的用心良苦,总怀疑师父的“身”或“心”至少一面不健全,因此走起路来显得头重脚轻。
段循磨磨蹭蹭地将自己移到案几后,占了吴落的小蒲团,衣袍撩到半空中,一条腿从案几下方哧溜穿出,另一条腿屈膝支在旁边。手肘搁在案几上,下巴垫在手掌心,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弹在脸上,每弹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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