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等了四年,温氏到底是从了。
管她是什么世家女,什么太傅千金,还不是要向他们当太监的低头。
目下这京城之中,也已没有什么权贵敢怠慢太监们了。
这都是督主的本事。
孙旭带温疏眉去的地方,不再是白日里的那一方书房了,也在后宅之中,飞花触水东边的一方院子里。
是谢无的卧房。
温疏眉步入院门的前后脚,谢无也刚好进来。身上犹是白日里那身银灰曳撒,外面多了件同色的斗篷。深冬傍晚的寒凉为他镀了一层冷意,于是在他离温疏眉还有两步远时,温疏眉就凭着这股冷觉察到了,她蓦地回头,随即神情一僵,向旁一退让出们来,束手束脚地向他福身:“督主……”
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谢无顿住脚,目光落在她的羽睫上。她卷翘的睫毛颤个不止,极轻却极快。好像他叫她过来不是为了用膳,是为了送她进诏狱一样。
谢无心底轻笑,复又提步前行,经过她身前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