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乾捉住谢朝云的腕子,一边教孙儿描摹一边回答:“今年乃多事之秋,先帝丧期未过,围猎之事本该暂且搁置,可偏偏夏中突发旱涝,年末又赶上雪灾,朝中士气低迷,朝臣这才上谏天子借围猎和冬祭来挣耀皇威。老八身为羽林长史,要负责提前开道、清理猎场之事,时间久些也属正常,少不得过两日便回来了,到那时再接宝儿与阿霁一并随行。”
何公公昨日传了皇上口谕,点名永乐郡主谢宝真和英国公府的三个儿子随行围猎——三个儿子,自然也包括前些日才进门的九郎谢霁。
梅夫人抿了口茶汤,蹙起秀丽的眉道:“皇上的耳朵倒是灵敏。”
谢乾握着孙儿腕子的手一顿,‘嗯’了声道:“皇城脚下无秘密,英国公府收养义子之事,传到圣上耳中只是迟早的事罢了。”
一想到谢霁是那个疯女人的孩子,梅夫人就如鲠在喉,心中说不出的不痛快,凉凉道:“我看圣上兴许察觉到什么了。谢家基业走到今日实属不易,夫君何故为了一个失踪了十一年的孩子铤而走险?若是哪日咱们藏不住他了,是福是祸都未可知。”b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