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了怀疑,也不再继续迫孟芫表态。
“你今日折腾半晌,又受了惊吓,便早些安睡,娘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“母亲也操持了一日,万万保重身体。”
待出了小汀州,倪氏于无人处吩咐秦氏,“明日一早你去趟揽胜牙行,想办法打听打听,这两个月以来,吏部左侍郎云家所发卖婢女的事,必要时多使些银子,务要问出其中细情。”
秦娘子知道云家二子是主子为幼女议亲的人选之一,不敢轻忽,赶忙应了声“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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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下是酸枝梨木的雕花拔步床,头顶是茜红色薄如蝉翼的纱帐。
冰釜置在离床一丈的地方,青萍正打扇将凉风送到近前,赤芍则借着窗下光线绣帕子……
这样静谧祥宁的夜晚,本该有场好眠。
孟芫却睡意全无。
脑海里,是上辈子在博望侯府那十年。
那是她过得最鲜活恣意的十年,也是最凄苦孤绝的十年。
起初,只是段不被看好的姻缘,夫君慕淮却如珠似宝般将她捧在手心小心呵护,她一时间成了奉京城内人人皆羡的侯府当家夫人;可更加漫长的往后余生,看似尊崇富贵的孀居岁月,她却每晚枕着寒砧入眠,有时睁眼盯着头顶的霓光锦帐,一望就是整宿,始终无法相信,那么英明睿智、无法无天的一个人,走的如此猝然。
究竟要做些什么,才能如愿重回慕淮的身侧,改写他英年早逝的命运,共践白首之约?
孟芫此刻还没有定计,但眼下顶顶要紧的,是避免母亲和云家暗中议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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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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