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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唯洗完澡，用浴巾裹住身体，伸手抹了把镜子。
水汽氤氲中，镜子里现出了破碎的冷白倒影。
那倒影的脸庞轮廓线条冷峻，骨相立体，微微下垂的嘴角和清泠的眉眼，即便没有表情也显得格外疏离。
水珠缓缓沿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滴落，落到高挺的鼻梁上，再从脸颊划过，仿佛一尊正在垂泪的女神塑像，易碎又遥不可及。
这显然是一张和甜美毫不相干的脸，却一直向幼态甜美打扮，简直强人所难。
周唯转身把手机放在镜子旁的支架上，点开了直播软件。
软件跳出各种提示，显然原主之前从未主动直播过。
周唯打了简短的“剪头发”三字作为标题，不理会直播间的人寥寥无几，自顾自戴上了隐形眼镜。
她用脚趾都能猜出来，解约这事是周母和周依依搞的鬼。见她有了点话题，赶紧安排火化。若是她接了那片子，以后就会走上污秽的不归路，若是她不接，就会被解约，然后不得不接受联姻。
好个一石二鸟。
过了几分钟，经纪人李鸣的微信接二连三地跳出来。
【你要直播剪头发？你疯了吗？你本来就没有女人味，作什么妖呢？你那张脸不用头发遮着能见人吗？】
周唯一边擦干湿漉漉的头发，一边被微信提示音吵得心烦。她打开微信界面，懒得看李鸣说了什么，直接左滑删除。
但有一句话还是被她看见了。
想了想，周唯返回直播间改了标题。
——去他妈的女人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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