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她会回来。
沉默了一会,谢晗突然开口:“哥哥,我想听淮衍唱越人。”
谢临一怔,微笑凝住了片刻,又再度勾了起来:“好。”
他明白谢晗知道了,但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。
青年开口轻声清唱了起来。
歌声一如这病房窗外这美好的天光,树荫下吹拂而过的清风,娓娓道来,带着情深缘浅的无奈,淡淡的拂过人心头。
唱到了副歌处,谢晗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。
谢临歌声微顿,乱了节奏,他看向一旁的心率仪器,已经变成了平直的直线。
薄唇顿了顿,又再度开启。
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
心悦君兮君不知……
青年重复着这一句,直到嗓音喑哑难续,直到嗓音低不可闻。
良久,他站身起来,弯下腰,低头凑近了谢晗的脸,本来似乎想亲吻她的额头,但中途还没触到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顿了顿,最终,这个亲吻落在少女的唇上。
轻如蝴蝶扇动双翼。
……
谢晗下葬那天下了雨,谢临撑着黑伞独自站在她的墓前,从白天到天黑,一直不曾离去。
整个过程他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有些话,以前他不能说。
现在,他无人说。
于是当身体支撑不住终于倒下,眼前完全陷入黑暗的时候,谢临没有醒来,也不愿醒来。
高大修长的身影往后倒去,没有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从青年下坠的背后开始,周围的空间不断的崩解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