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的情绪积压在心口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司命恰是在这时消失的。
璀错摸了摸耳垂上重又完好如初的耳坠,抹了两把脸上的泪痕。
有人推开门,走到她面前。她却连头都没抬。
一件带着松柏清香的外袍搭在她身上,宋修蹲下身,看了她一眼,而后脱下她已脏污不堪的足衣,见没什么伤口,只是脚趾起了淤青,才替她换上刚带进来的干净足衣。
他将地上散了一地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,整理好。
璀错依旧坐在地上,近乎麻木地看着他做这些。房里只有纸张收拢的声音时,显得格外安静些。
宋修将木匣子合上,“咔哒”一声。
璀错眼皮抬了抬,轻声问他:“我爹他,现在在何处?”
宋修走到她身前,朝她伸出一只手,想拉她起来,“同岳母葬在了一处,是岳丈自己的意思。”
璀错避开他的手,自己爬起来,“能合于一坟,也还不错。”
宋修叫人给她备了热水,她去泡了一会儿,换上一套素白长袍。晚膳却是一口也不吃,只安安静静坐在那儿。
夜幕沉下来,这夜无星无月,天空显得愈发寂寥。她看了天一会儿,突然问宋修道:“若是那日我死了,你会不会后悔,没再见我一面?”
说完也没等他回答,只牵了牵嘴角,“给我拿盏灯罢,我该回去了。”
最终两人各执了一盏灯笼,一前一后走。春夜里的长街,还有几分未散尽的萧索,有风自街口灌进来,时弱时强。璀错慢慢走在前面,她知道宋修就跟在她身后,两人间却久久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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