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想多了。”娴意作欲言又止状,“我这些日子细细回想了一番,总觉得那位霍侯爷似乎、似乎……对五妹妹颇有些在意。”
“如姐儿?不可能!如姐儿才多大年纪!”邬氏脱口而出,再一回想却又有些犹疑,“不过如姐儿确实相貌出色,被那位看在眼中也未可知。”
邬氏又追问一番,越听越觉得娴意言之有理。只是若真如娴意所说,肃毅侯看上了如意,他们两家未免都面上无光——霍宸已过弱冠,如意却才豆蔻之年,这几乎称得上荒唐了!
“这事尚未有定论,你先不要声张。”邬氏皱眉思索后先安抚了忐忑的娴意,“你是家里最年长的闺阁小姐,无论如何都是要你先出嫁的,莫急、莫急。”
“便是如意得了肃毅侯青眼,她也越不过你去!”
娴意垂下眼,恭敬地回她:“一切都听太太的。”
回去后院时天色还没黑透,娴意便趁着晚风凉爽在桂树下打扇稍坐。弦月已挂在天边,再下边儿是最后一点灿烂的云霞,渐渐隐没在天边屋檐的剪影下。
她恍然想起来,打从来了京城,她就再没什么工夫去看身边的好光景了。
“雪雁,你说我才刚过了十六岁,怎么就觉着自个儿像是已经走到迟暮了呢?”她望着天边最后一点光亮,嘴里喃喃地念,“我才十六岁啊,就已经有算不完的心机,耍不完的手段了。”
“我图什么呢?”
雪雁鼻子一酸,旋即狠狠掐了手臂一把,逼着自己将泪意强忍回去:“姑娘就是近来太累了些。您日后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人,心计啊、手腕啊、制衡之术啊,都是必须得有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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