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欠身,权当是哄他:“不敢。娴意如今尚未痊愈,气虚体乏,人也时常觉得精神不济,还请您体谅则个。”
王巡嗤笑,也不知信了没信。他将冷茶泼进香炉中,浇灭了那一缕青烟。椅子在地上拖动发出沉闷的声响,是他起身绕到娴意面前。他伸出手,掐住娴意的下颌,迫使她仰起头来。
那张脸是与她生母如出一辙的寡淡乏味,脸色灰败,嘴唇也起了皮。唯有杏眼形状姣好,偏生不够灵动。那张脸上还残存着几道不知怎么划出的细小血痂,靠近下颌的地方有些奇怪的暗色斑块——那是尚未来得及完全散开的淤血,正是出自他那全力的一个耳光。
早知如此,就不使那么大的力,如今这样反倒不美。
他懒得再看那张脸,便退开几步,负手望向窗外:“郎中如何说?可会落下什么瘢痕么?”
“尚未有定数。”娴意如实告知,“有两道伤得深些,有红肿的迹象,恐怕会留少许痕迹。”
“脸面何其重要,你怎的如此不上心?”王巡顿觉不悦,“待会儿去你母亲那领些药膏子涂了,破相了要如何嫁人。”
娴意坦然道:“倘若真不幸如此,便寻个庵堂庙观,远离红尘便是。”她倒是更喜欢这条路,即便苦些累些,总不会落得母亲那样的下场。
“……你想得倒美。”王巡背对着她吐出冷酷话语,“听好了,你王娴意只有两条路可选:要么嫁人,要么病逝。我是你的生父,你的命是我说了算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想活,就得有用处。”
他微笑地转身看过来:“怎么,现在被吓住了?我不知道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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