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氏生前为她订好了娃娃亲,满以为她会在平州待一辈子,分嫁妆时将几乎全部庄子铺子给了娴意,都是顶好的地界儿。珍惜物件平分,其他能装箱带走的则多数留给长女妙意。
除开这些年慢慢收集来的绸缎、木料,娴意名下多是些家传首饰并一沓钱庄的存单,跟着她来了京城。也许是王巡根本不屑要她那点东西,所以早早就尽数扔给娴意自己保管。
“可惜了母亲一片慈爱之心。”她为两个女儿筹算了桩桩件件,唯独没算到王巡的一颗豺狼心肝,让一切谋划都付诸东流。
雪雁接了嫁妆单子,犹豫问她:“现如今山高水远,老爷又不肯放姑娘回平州……可要将那边的庄子铺子变卖了么?”她是从小学着帮姑娘管家的大丫鬟,这些事宜知道得一清二楚——她们姑娘的嫁妆看着风光,能动的却少,若要嫁在京中是万万不够看的。
“先留着罢。”娴意手指拂过脸颊,“只求母亲保佑,教女儿此番化险为夷,逃出这牢笼……”此事若成,她或可有转圜之地。
才接回家中没几个月的小姐,转眼又被父亲继母下令禁足,教西间的婢子们受足了白眼。
“东厢房那些看人下菜的老货,总有一天要给拖出去发卖了!”锦书向来是个和软性子,今儿却被气个半死,一路走一路骂地回来。
“瞧咱们锦书气得,脸儿都红了。是哪个惹你生这样大的气?”娴意捡了本游记在看,闻声笑着抬头看她。
锦书见姑娘万事不过心的样子更气了:“还不是东厢房的打杂婆子们!不过点了道芙蓉鸡片罢了,府中便又是鸡脯肉用了了,又是鱼买不到新鲜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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