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时来远远望了一眼便回了。倒是四小姐早晚都来看您一遍,跟点卯一样,上心得很。”
娴意被她这说法逗笑了,嘴角轻轻一扯,又很快因为疼痛落下去:“说得我这儿好像那衙门似的……嘶,去取我娘留给我的那柄妆镜来,我瞧瞧,这都快两天了,怎的还痛得紧。”
“姑娘……”
“莫不是你家姑娘我破了相了,才教你这样愁眉苦脸?”见她支支吾吾地不肯站在床边挪窝,“快去快去,不然我自己去取?”娴意真的作势起身,锦书才嘀嘀咕咕地磨蹭过去,一脸惹人发笑的苦大仇深。
邓氏出嫁时,她从商的外家特意自海外搜罗了两柄极贵重的琉璃妆镜给她做陪嫁。那琉璃镜照人纤毫毕现,只手心那么一点大小的妆镜就足以抵平州一处园子。
虽比铜镜不知清晰了多少,但那到底是亡母的遗物,娴意素日是几乎不拿出来用的——琉璃镜脆弱易碎,不小心磕了碰了的她可没处再寻!但此番关系到她颜面,还是谨慎些为好。
“姑娘,咱们不若过些日子再看罢,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不是?”锦书双手捧着锦盒颤颤巍巍地走回来,紧张得呼吸都放缓了。可她并不立刻递给娴意,还在试图劝说她。
娴意直接从她手中夺了过来,对着妆镜细细察看自己面颊。过了片刻,她将妆镜倒扣在被面上叹道:“万幸我不必日日看着自己的一张脸……如今这副尊容可太伤眼了些!”
她现下右半边脸都肿胀着,自颧骨至唇角都涂了厚厚的药膏,隐约可见底下淤紫的指印,落在白皙脸颊上尤为可怖。
“郎中开的药见效颇快,这肿胀已经消了大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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