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态和出奇亢奋的精神头儿,必是被下了虎狼药的。
“救我一命倒是真的……也不知是破相了不曾。”娴意抚一抚自己的一侧面颊,火辣辣的痛,约莫已肿成个猪头样式。
“如今看来,恐怕是破相了更清静,只寻个庵啊庙啊的出家就成。”可巧在祠堂,不若去求一求母亲,请她老人家在天之灵庇佑,教那人盘算落空——她已然连一声父亲都不愿喊了。
就着那一缕微薄的月光一个个找过去,娴意轻松的神情便随之逐渐凝沉。仔细看过了最后一个牌位后,她将那牌位重又仔细摆好,靠着供桌腿滑坐在地上。
祠堂里一十三个牌位,没有一个属于她的母亲邓氏。娴意盯着地面上那一条淡淡的光斑,怔怔地想。
“母亲是他的元配啊……”泪一滴滴落下来,打在她折腾得不成样子的衣襟上。那上头几个时辰前还绣了一整枝盛放的迎春花,如今也不知在哪处磨了撵了的,整副花样子都被糟践得起毛断丝。分明是朝气蓬勃的景儿,打眼一瞧却莫名显得颓败。
“他、他怎么能……他怎么敢!”他怎么能如此不敬亡妻,怎么敢如此视礼法如无物?
可他就是这么做了,枉读圣贤书,枉为庙堂官。
娴意回想自己的生母。她生下她只一年余便去世了,她关于生母所有的记忆都源于长姐妙意的回忆,以及祖父祖母的只言片语。
那是个慈爱、贤良、聪慧、极具卓识远见的女子,一个再称职不过的当家主母。祖父祖母说,她将公婆伺候得细致周到,没一处不是的地方;她将整个王家老宅打理得井井有条,带来的嫁妆和王家的产业一年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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