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她,便能看见她手指不断搅弄帕子,眼神也游离不定,不愿与人对视。再遮了下半张脸,这双眼睛就连半分笑意也不见了。
花厅里,一位碧玉年华的官家小姐垂首坐在主座右手边,两名婢女肃容侍立在她身旁。待到邬氏坐上主位,婢子仆妇们各自分站,她方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福了一礼,口中道:“娴意见过太太,太太万福。”
邬氏连忙叫起,嗔她道:“三姐儿礼数也忒周全,自家人见面,何至于如此多礼。”
“礼不可废。”娴意笑盈盈地起身,复又挨着椅子边坐了。
邬氏定睛瞧去,便觉这位自幼丧母、养在平州老宅的三小姐绝非她曾设想过的那一种柔弱女子。
这位三小姐王娴意中等身量,着一件荼白琵琶袖长衫,外罩松花色妆花边褙子,底下则是条姜黄暗花罗百褶裙,发间攒了两朵珠花为饰。纵然旅途奔波疲累,一身衣装也是连裙褶都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若单论颜色,她姿容约只中上,是万万及不上她的晴姐儿的,便是比之如意也要逊色半分。却胜在眉眼端庄大气,一身肌肤赛雪欺霜;兼又气度沉静圆融,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,进退得宜,打眼即知是位自幼便得悉心教养的娇客。
“今日一见娴姐儿,果真是人如其名的娴静知礼,瞧周身这一股从容气度,足见母亲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。”邬氏生就一副宽厚慈和的观音相,说起话来更是温柔可亲。
“往后晴姐儿便又多了个伴,你们小姐妹在一处吃住,可要提点提点家里那个皮猴儿才好!”
娴意闻言掩唇笑道:“太太言重了。自家姐妹哪有什么指点不指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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