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留。
那表情厉宁筝见过。
她去裴家接他的那个雨夜,他隐匿在忽明忽暗的雷雨微光中,就是这般戾气横生,消极厌倦。
厉宁筝心里的火气噌地冒上来。
她费尽心思地把裴鹰从危险的极端里拉回来,这个人一开口就把他打回了原形!
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在大街上对楚铎发作。
只是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要追上裴鹰。
脑海里飞快地想着要说点什么,裴鹰却脚步微顿,擦肩时低声对她说:“先走了。”
像是避之不及,和她拉开了距离。
离开的步伐飞快,背影显得有些荒凉。
这样的疏离让厉宁筝有些恍惚。
他驯顺而敛了锋芒的的低沉声音,在她听来像极了祖父家里那条委屈时就呜咽的大狗。
心里忽地一软。
连带着对久别重逢的楚铎没有了一点好脸色。
“哦?所以他是特别的吗?”楚铎眼里含笑,抬手解开了衬衣上方的两颗纽扣,“不过也是,一掷千金,豪车相送,这要让你历任追求者听了恐怕得酸成柠檬树了吧?”
厉宁筝眯了眯眼睛。
这件事虽然被厉宁策平息下去了,但没有人能抹杀其存在,尤其是南城和凛北的圈子,没什么不透风的秘密。
她忽然回想起刚才见裴鹰的目光似乎在楚铎的腕表上停了两秒,微微蹙眉。
难道是被他外露的财富秀到不愉快了?br 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