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两旁的绿茵,感冒的症状也没那么难受了,于是厉宁筝惬意地闭上眼想着等下赴约向敬重的老师学习交流之事。
然而她并不知道,她的一句“乖”,让对面少年镇静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慌乱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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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鹰很奇怪。隋岚皱着眉头,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少年。
他承认,今天因为厉宁筝一句“他和我有些相似”变得过分在意这个人,而裴鹰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在意,眉眼间都是疏离和淡漠,甚至还有一点点敌视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起,裴鹰忽然无视了他的目光,充满动力地投身工作,倒像个有样学样的实习生,问东问西,仿佛全然没有芥蒂。
闲下来时,就是一副沉默出神的模样。
他想起厉宁筝说的那句,“不忍心看他走偏”。
可这两日接触下来,隋岚觉得这个十七八的少年人的心思或许比厉宁筝想象得要深许多。
两人结束工作去接厉宁筝时,她还没有下课。
秦江月的助手将他俩带进去时,远远就能看见高大的提花织机下厉宁筝专注的身影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裴鹰睁大眼睛,打量着这偌大的织造坊。
隐藏在苏州城区里的工坊,高大的提花织机林立,古老的机杼声“咔哒咔哒”,仿佛传来时代的喘息。
厉宁筝的身姿在织机前显得格外单薄,和她身边两鬓有些发白的先生一起,在织机下投梭走纬,目不转睛。
助手侧目,看向裴鹰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清了清嗓子说:“秦江月老师的手工织造坊,是现在苏州为数不多手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