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去。
太守大人的一场生辰宴,终是落幕。
第二天一早,便从宋府传来了消息,破晓时分,那罗姨娘终于产下了一子,只不过耗时太久,母子二人具是虚弱,全凭参汤和孙大夫的扎针吊着一口气。听下人传说,便是能活下来,怕也是身子不济,终身离不了汤药了。
木兰一边替元月晚梳头,一边絮絮叨叨地,将自己听来的这些有的没的,都一一说给她听。
竹心捧了园子里才摘来的新鲜花束进来,对上镜子里元月晚的视线,她轻轻摇头,送了一朵粉蔷薇过来,同时笑话木兰道:“梳个头,话也那么多,什么听来的都敢讲。”
被木兰挤兑:“这有什么?大家都知道的事儿。”她说着又叹气,“可怜宋大人好容易得了一子,结果又是这样。”
元月晚笑着问她:“宋大人有什么可怜的?生孩子折腾掉半条命的又不是他,襁褓中就要吃药的也不是他,你倒说说看,他有什么好可怜的?”
“这……”木兰一时语塞。
元月晚拿了那朵蔷薇,在发间寻找着合适的地方插戴:“他们家谁都能说自己可怜,就唯独他宋大人,没什么好可怜的。”
这之后一连三日,晴天大好,元月晚却也未曾踏出过竹里馆一步。倒不是病了,她忙着收拾行装,要赶在五月初五端午节前,去她外祖母家过节。
三日后,宋金玉来了。一进竹里馆,她就看见那晒了一院子的书,要不知道的,恐怕还会以为,这是哪个要读书考科举的学子的屋子呢。
而这位“学子”,眼下正盖了本册子在脸上,人躺在了摇椅上,正悠闲打着瞌睡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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