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鹤生打开车门,从车上下来。
之后,他就再也没上车。
我看着雾蒙蒙的车窗外,绞着刀片的心口不由得泛疼,那空荡荡的里面又好像有了鲜活的心脏,缓缓地跳动,一下又一下地。
锁上的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,那人站在车外雨里,凝着双如烟如雾的眼睛。
靠着车窗边,雨也溅在我的眼里,我红着眼看着那人,苍白着面颊。
唇间,仍旧淌着铁锈味的血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双好看爱笑的眼里只剩下疲倦心疼。
我的阿远。
看着他,我哭着笑道,“你真丑。”
那人站在车外,躬着背,默默地不说话。
腥甜在喉间翻涌,我忍不住地呕出口血,腥臭的味道瞬时弥漫开来。
接着,一口一口地脏血从口中呕出。
我像是,真的要死了。
手指想要抹开擦干净嘴巴,可怎么也擦不完擦不干净,甚至越擦越脏。
眼眶里的液体越来越多地砸在手上,我急得发抖。
似是看出我的难堪与狼狈,那人伸出枯白丑陋的指尖抹过我的眼角,“莫哭了。”
结果,自眼尾处流下的液体越来越多,像怎么也擦不完。
我红着眼睑,莫名的委屈,可看着他,觉得怎么也看不完,看不够。
“莫哭,你一哭,好像我做的一切都没意义了。”
那人道,哑哑的嗓音像坏了键的钢琴。
我咧嘴,哭着笑,笑容丑陋难堪。
“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,我不信,我知道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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