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眉眼。
白衣黑裤,精致好看的面孔。
李闻檀。
“重温。”
李闻檀站在前面,唤住我。
我停下,站在他对立面。
同样是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你要带我回去?”我苍白着眉眼,反问他。
李闻檀静静地凝视我。
我抿起唇,“你放过我,我原谅你。”
你拿走我的药,让我一无所有。
现在你放我走,我就原谅所有。
李闻檀皱着漂亮的眉眼,沉默着不说话。
我拖着残破的腿脚,一瘸一拐地从他身边走过。
错过他的那一瞬,我听见他问,“你可还记得我?”
我脚步一停。
同样的问答。
梦里,阿远问过我。
我回答是,没有。
现在,李闻檀也问我。
我又继续向前走着,目光向前。
“好好保重,学长。”
我向着他的对立面走着,自始至终。
李闻檀就站在那条路口,一动不动。
李闻檀是高傲的。
他不曾回过头。
我曾经也是高傲。
我也不曾回过头。
我和他,自始至终都是向着对立面走着,渐行渐远,渐没了交集。
从西城医院下来,我一直从车辆难行的小路走着。
我没了家,没了朋友,没了阿远。
孤孤单单地,又只剩我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