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皮手套的手,轻轻地触碰着那处流血的伤口,我疼痛地细细颤栗着。
腐朽的身体,只有那处会疼。
轻轻扯动,都是疼的,会慢慢流血的。
阿远,阿远。
心底不停地念着阿远。
只要阿远在,一切好似都不再可怕了。
疼痛,好似消减了大半。
只要阿远。
机械快速不停地嗡鸣,冰凉的手探入我空荡荡的心腔里,小心地植入匹配的心脏。
不知何时,那双细长漂亮的手,早已沾满鲜血,淋漓不尽。
那块被剜去心的胸腔重新被填充,一颗鲜活的心脏有力地跳动。
清晰地,一下一下地。
找到一颗合适的心,死了多少人。
这场换心手术,又有多少人参与。
那片后山里,又藏有多少人的秘密。
我的。
阿远的。
还有关隘的。
关隘,阿远的舅舅。
那个伪善的商人。
嗒,嘀嗒。
鼻息里,滴出血。
一滴一滴地,溅在地面上。
我抹了抹,手指染上血。
“呵呵。”
我倒在警区别墅的地上,镣铐拖拉在地。
空荡荡的屋,我低低地笑,笑声凄凄似鬼。
“阿远,我终于要死了。”
我伸出带血的手指,向着半空道。
“我很快就去找你了,这次你要等等我。”
西城多雨,绵绵密密。
是夜,山间别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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