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脚步,一脚印一脚印地离开。
后山的夜,湿冷漫长,杳无星光。
警区,别墅里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整片西城。
手脚上拘着沉重的镣铐,我被棠鹤生拘禁在他在警局的别墅里。
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开始发涩。
喉咙开始发痒,我捂着嘴,低低地咳。
咳声不止,像是要将身体里的器官全都咳出才算终止。
透明玻璃窗里,映照着我的脸。
那被火烧过的脸。
苍白丑陋,疲惫倦怠。
我发现,自己的身体器官机能好像都开始下降,像是退化的老旧的机器,运作缓慢,偶尔出现故障。
而记忆,以前丢失的,刻意遗忘的记忆,开始慢慢浮现。
像食用过的药,渐渐丧失了药效。
碎化的记忆开始自动地不完全地拼凑起。
随时随地,都会发呆。
而失眠更加严重了。
可梦里的场景,也不再能记得那么清晰了。
模模糊糊地,看不清梦里出现过的人的脸。
但只要一闭眼,脑海里反复出现的,是那天阿远的表情,阿远的脸。
那双灰褐色的眼,寂寂地望着我。
看着我在地上挣扎着,不停地哀求他。
阿远。
耳边隐隐响起机器运转的嗡鸣声,细密地,悠长地,如丝如线包缠着。
脑袋涨涨的,又开始出现那种感觉了。
那种刻意要将现实和想象划分开的疼痛错觉。
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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