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营的所有人,甚至燕遗族的所有人,都活在复国的沉重愿望里。
执念如囚牢,将他们捆缚。
执念亦如烈火,在他们心中燃烧,促他们向前。
是苦是乐,是忧是喜,无人能解。
他终于体会到,萧静姝当初是怎样一个感受。
他曾劝她放下,现在看来,终究只是旁观者言。
不亲身体会,又怎解其中味。
然而,他也明白,东越与燕不一样。
可不一样又如何。
还是会感怅,还是会心痛。
江暮玦仿佛能读懂江忆染的心思,摸了摸他的头,微笑道:“傻小子,你呀,看起来刚强,可实际上却是心软得很。你要记住,以后你就是燕少主了,要承担的不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心愿。我知道,你心疼燕子营的人,甚至心疼燕遗族的人。他们终生为身上的使命所束缚。这是仁心,这是慈怀,这很好。但也要记住,这是他们心甘情愿要走的路,这是他们全心全意的选择。他们不后悔,也不想退,甚至或许喜欢那样的过程。你要学会感受他们这样同仇敌忾的心情,有时候更要适时利用。这是为王为君之道。”
江忆染心中一暖,摸了摸下巴,故作忧伤道:“哎,这般看还真有些舍不得,毕竟以后可都听不到这些实实在在的传授了。”
江暮玦拍了一下江忆染的肩膀,笑骂道:“你这臭小子,假不正经。等到了那边,多向李先生请教请教。”
江忆染笑嘻嘻道:“好啦好啦,放心吧,我会多多学习的。”
江暮玦摇摇头,没好气道:“知道学便好,就怕你心比天高。”
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看肠一断,好去莫回头(九)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