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一旁,良久不语。作为蓟州防御使,如今战死在他面前的,是他蓟州的边军,是他的部曲,面对契丹蛮子,他军令未出,而将士已战没,他心中亦如针刺。
“你若想复仇,首先要让自己有复仇的实力。”马怀远看了周小全一眼,转身离开,下令全军撤退。
周小全转过身,沉着脸,心中的仇恨与不甘,让他忘了敬畏,他大声朝马怀远喊道:“为何要撤退?为何不上前迎战!契丹蛮子就在眼前,区区三千人,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?!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马怀远没有给周小全多解释的意思,这几个字出口之后,人已经到了马背上。
周小全怒气盈胸,悲痛亦盈胸,他指着身后的倒水沟军士墓群,吼道:“边军将士,苦守贫寒之地,吃最简单的粮,睡最坚硬的床,走最危险的路,逾年不见旁人,整日所为就是巡边!巡边,巡边,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死于非命。十个边军九个死,多的是尸骨都找不到!他们有牢骚,有不满,骂过娘,咒过天,但他们从未有人选择过放弃,当逃兵!”
“现在,他们死了,战死了!你们却连给他们复仇的勇气都没有!”
周小全额头青筋暴突,脸红耳赤。
马怀远眼神一冷,“让他闭嘴!”
马小刀出现在周小全背后,一掌落在对方后颈,周小全哼都没哼一声,就倒了下去。
扶着周小全,马小刀道:“他只是触景伤情了。”
马怀远点点头,率领蓟州军千骑,在契丹军到达之前南撤数十里。
马怀远的南撤,固然让周小全不能理解,但同时,他们的行动也让来追击他们的三千契丹精骑不能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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