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紧闭,宇文序理清前因后果:“而后闷在寝殿半日不出来,晚膳也不用……”
确是南婉青的脾气。
渔歌低声道:“说不准又砸了几个瓶子,陛下猜猜是单数还是双——”
话音未落,沉璧踩来一脚。
渔歌险些咬上舌头,未免御前失仪,愣是半点声响不敢露。
“陛下万安。”沉璧行礼,正欲说几样缓解的法子,却见宇文序一摆手,便是不必多言的意思。
琼扉紫檀木,男子五指修长,轻轻一推,门轴前不久才滴了油,顺滑无声。
织金帐,鸳鸯炉,榻下一张茜色四合如意绒毯,纹路清晰,未见裂瓷碎玉。榻上一人侧卧,被翻红浪,前前后后不知打了几个滚。
宇文序心下不住好笑。
“还没到歇息的时候,成日躺着,仔细躺出病来。”宇文序摸起南婉青一只手打量,玉指纤纤,指尖隐有浅淡颜色,似红若黄,看不真切。
南婉青一把抽出,枕在身下,余怒未消。
“睡过去了。”鼻子里哼出的嘤嘤嗡嗡。
宇文序忍笑问道:“那是谁在说话?”
“梦话。”
“当真是睡熟了,”宇文序了然似的点点头,惋惜道,“可惜才得一个上好的蔻丹法子,没处使了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南婉青腾地坐起身来。
方才于床榻一阵乱滚,发髻松散,青丝柔顺如水,滑落蜜蜡珠花。
宇文序却反问:“你的花钿盒子放在何处?”
“蔻丹是蔻丹,与花钿有何干系?”
“且取来,我自有相通的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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