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他像个被判了死缓的犯人,本来已经对人生没有半点期待,觉得一切都是惘然。这个人又将他拉上了岸。
在乎就好,他在乎就好。
周寄北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多礼拜。季琼宇每一天都来,有时候带着王嫂做的饭来。有时候下了班直接过来。周寄北就会和他凑在一起分吃一碗饭。周寄北困了就睡,季琼宇就将就着躺椅在一旁陪夜。
等到出院的那天,季琼宇请了一天的假早早地就来了。周叔将轮椅搬下楼,季琼宇办完了出院手续,就折回了病房。周寄北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季琼宇对着他笑了笑,他走到周寄北面前蹲下,轻声说:“贝贝,上来。”
周寄北伸出手环住季琼宇的脖子,季琼宇反手拉紧了,再将周寄北的身体托了起来。季琼宇使了猛劲站起来,膝盖骨因此发出一声脆响。他皱了皱眉头却没吱声。周寄北却顺势摸了摸他的胸口,他失笑道:“季叔叔老了,背不动我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长高了,小时候可轻了。”季琼宇侧过头假装抱怨道,可托着周寄北身体的手却很紧。他的步子迈得稳又慢,生怕周寄北摔着嗑着。
周寄北的眼睛随着两边泛黄的白墙而移动。六年前,季琼宇背着自己在这条一模一样的路上走过一遍。
那会儿季琼宇工作很忙,加班到深更半夜是家常便饭。碰巧那段时间,王嫂家里出了事,必须即刻回老家一趟。周寄北就不得不一个人呆在家。季琼宇那会自然而然地认为,一个十二岁的男孩,也不算小了,不会怕黑,也不会害怕一个人在家。
于是他只留了一张字条给周寄北——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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