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要死的、充满暮气的、尸体一般的腥臭。
他,很近了。
病狼弓起身子,它前腿微倾,后腿抵在地上,所剩无几的力量被它激发出来。
狮子搏兔,亦赴全力。
病狼也是这个道理。
或许是怕猎物关键时刻逃开,或许是对将死的猎物的尊敬,或许是它想回忆以前那健康的身体……
不论如何,它全力以赴。
它很弱了,所以它这般全力也显得可笑。没有极快的速度,也没有恐怖的威势,唯一有的只是奔跑时脚爪刨起的沙。
它跑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,他缩在角落浑身也在颤抖。
“要是它看不见我……”
他疯狂的想。
“要是它看不见我……”
“它看不见我……”
看不见……
看不见……
看不见!
它冲势缓了,它就在他身边停了下来。
它开始发疯,它僵硬的身子变得灵活;它左顾右盼,可混浊的眼珠里倒映的只是一群乱石;它一步一步退了些许,可视线里没有了他。
它茫然、它恐惧、它疯狂。
它对着他嚎叫,没有其它狼的悠长,没有其它狼的宏亮。它的声音好小,断断续续,就像在哭泣。
它一边叫着,一边又慢慢地走进石堆。它在他身边睡了下来,那断断续续的嚎叫就在他耳边一直响。
最后嚎叫声都没有了,它卧在他身边,嘴贴在地上,鼻涕把鼻孔都糊住,混浊的眼珠更暗了,一滴水珠从里面滚落。
它死了。
第四章 逃跑计划(四)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