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凝着唐既那张红白分明的脸,面上似笑非笑,手指相互摩挲,幽幽开口。
“罢了,哀家是妇道人家,朝中事还要倚仗诸位。哀家所言所行,都是为了官家,为了大陈的万世安定,实有不周之处,胡相,唐大人,你们直言而谏,哀家该听也会听。”
话说到这个地步,四方都有照顾,各人都放得平脸面。
唐既不再多言,冯太也尉端住了姿态。天色渐暗,殿外闪过惊雷,风声如兽吼从隔扇门后掠过。殿内刘宪亲手燃了烛,胡相牵头,众人终于排开了徐牧的话题,将先帝的丧仪葬仪之事议定成文。
散时,太后单独唤住了刘宪。
是时天已漆黑,邓婵从后廷过来给太后送氅衣,外面雪如鹅毛,邓婵身上罩着一件大毛的斗篷,一进垂拱,斗篷上的雪就被室内的炭火烘得又湿又软,她忙不迭得将一路护在身下的那件鹤毛氅子取出来,刘宪见状,便亲自取过来,摊于火上来烘干。
邓婵是宫女,入垂拱本是慎步细心的,但此时殿内只余下刘宪一名内官,自是少些拘谨。
“娘娘要的那钧窑的焚香手炉子也派人去取了,是要与刘知都议到很晚么,要不过会儿子叫明仁把暖锅子备上,今儿官家那里传了,这大雪的日子吃着好。”
大丧期论酒肉,本不是什么对的道理,太后到不甚在意,点头说好,又传出去叫茶进来,自己由邓婵伺候,沿着龙椅的边沿儿坐下来。
“要备就这会儿备吧。你将杨嫔也召去。哀家与刘知都这里约摸两三句话的事。”
刘宪的脸映着烧得炙烈的炭火,拖着斗篷的手背有些烫疼。他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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