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的绿菊,口中仍婉转缠绵地在唱姜夔的《醉吟商》。
“您知道这本书的著书人是谁吗?”
魏钊复将书翻开,应道:“知道,殷良玉,大陈的丞相。”
殷绣很久没有听到的别人提起这三个字了,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,悲痛被时光舔舐后消融,但父女一场,她看似什么的都忘了,其实什么都记得。如今被外人提起,血缘间的亲情与崇拜涌回脑中,她一时有些动容。
“皇子觉得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魏钊抬头看了看她:“与三王结党谋逆,被判斩首之刑。但他改币制,削番镇,清理枢密院,呕心沥血三十多年,是我大陈的良相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入殷绣耳中,心就如同在寒冬天被滚烫的酒浇烫一般,说不上是暖还是疼。苍天让苦命的人因缘际会,哪怕面前的人忽然不知,却也能说出一言半语,给予莫大的支撑和宽慰。
“这是谁教给您的。”
魏钊却似乎被她这句话逗乐了,他弯一半腰,将身子凑近她,笑道:
“不用谁教我,我虽有师傅,但我也有一双眼睛,我听得见,也看得清楚,更辨得明白。谁真心为天下百姓流血舍命,谁在朝堂宫廷弄权夺命,我都知道。”
殷绣不自觉地退了一小步,她在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之感。人有慧眼就会洞悉世间万象,但若没有那如兽般的欲望和暴烈就当真容易修成佛眼一双,把自己往清净之地交代。
显然魏钊不是那样的人,他棱角分明,是杀神杀佛的明眼毒人。
“绣儿,你别怕,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出这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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