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颜
2013年12月23日]
许永绍席地而坐,抽出一方白色帕子。软缎面料,滑手易皱,叠出的印痕抹不平,刺绣花纹卷曲发皱。
许永绍嗅了嗅,是压箱底浸润的老木头香,好闻,但不够上瘾。
许永绍一封封翻阅,康颜的字迹也一点点蜕变。他摸出一张照片,是初中集体照,当年他没仔细看,如今有时间,他指尖挪动一个个辨认。
其实很好找,第四排左数第八个就是她。脸比旁人小一圈,白一度,阳光下微眯眼,模样滑稽可爱。
许永绍就想,她怎么那么白?
昨夜掐着腰时,她攥窗帘一拉,月光洒进来,冷调苍白的皮肤就晃入了他的眼。和高子滢那些女人糊墙的白不一样,她透明且无害,温度上来便是满眼酡红,像红白葡萄酒相互交.融。
许永绍将照片抵唇边,闭眼,想起康颜那双眼睛,明明眼角已经泛红泛泪,却死倔着不让情绪浸染,要像仇人般盯紧他。
这股不服输要活下去的狠劲儿,和他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