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热这么一冲,便接连打了几个喷嚏,陆蘅垂着眸子,话语自然,丝毫没有刻意的挽留,只是道,“薛大夫就留在车内吧,夜路难行,你坐在外面恐会影响车夫驾车。”
不再分辨,薛妙妙抱着沉甸甸的行囊,坐在车厢的另一头,端端正正,用手捋着湿了的头发。
“把湿衣服换下来,不然你生病了,这里可没有大夫会诊治的。”
说这话时,其实陆蘅当真并未多想,他常年征战在外,何等的苦难没有受过?
军营里多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年男子,莫说是换个外衣,即便是一同光膀子下水沐浴的事情,也是再寻常不过。
薛妙妙佯作无所谓地道,“只是头发湿了,身上无碍。”
“为何要去建安?”扫了眼她还在滴水的左颊。
薛妙妙抬眼和他对视了一触,轻描淡写,“去投奔亲戚,你呢?”
陆蘅抚了抚剑柄,“亦可算是投亲吧。”
薛妙妙不大相信,他这样的贵胄人家,还需要投奔什么亲戚?
联想到那位貌美如花的产妇,就登时想到还未满月的小婴儿,薛妙妙便问,“令公子赶路,要多加照拂,襁褓不宜过厚,否则更易伤风。”
沉了一沉,陆蘅只是道,“那并非我的妻儿。”
他再一次强调。
意识到自己的口误,薛妙妙刚想要改口,却一瞬间感到对面男人身上升腾而起的凛冽杀意。
只在瞬息之间,陆蘅出手极其迅速,一把握住她的肩,猛地往下按,将整个身子都按到他腿面上。
随之而来,一支寒铁冷箭嗖嗖地卷着寒风钉入薛妙妙原来所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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