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都凑不齐,味道也记不甚清了。”
一碗粥很快下肚,将军以袖做绢,蹭了蹭嘴角,胃里的暖意浸染了四肢百骸。
“可怪的是,经受了一大群糙老爷们在雪地里挤作一团嘻嘻哈哈以后,竟是再也没怀念过宫中那口滋味。”
戚公子拿着小勺一口一口慢慢品,硬是把这乡野俗味品成了个龙肝凤髓。他舔去唇上粘的一点糖渍,眉眼低垂,晏晏浅笑道:“尝过这里的粥,眼里当只有我一个了吧?”
将军也是冁然一笑:“是了是了,什么庙堂疆场都比不上了。”
戚公子的眼神到是忽而亮了几分,指尖敲打着碗沿,脑海中悄然流转过几桩陈年旧事,转瞬即逝,却刻骨铭心。
“我幼时啊……”戚公子阂眼思索了半晌,“每年腊八家里是要作为富户去外头散吃食的,什的粥啊,豆腐啊,米饭面条的,要摆上长长半条街。兄长姊姊都在外头帮衬,我年纪小又好玩儿,半刻钟都呆不下去的,大哥就叫我拿琴来弹。我小时候总是到处窜,正经的阳春白雪没学好,巷头儿的淫词艳曲到是听了不少,张嘴就是什么’云雨萝香娇玉软’’不由人肉颤身麻’,大哥一听,气得举着锅瓢追了我三条街。”
“但来年我还唱,一唱就是许多年,每年非要被打成个皮开肉绽不可,到是成了街坊邻里间的笑话。”
“没想到大名鼎鼎神童的邵长风小时候竟是这么皮。”将军听罢乐得直打跌,笑得差些要抹眼泪似的。
戚公子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,转而叹了口气:“都说三岁看老,我这辈子注定是要做皮肉生意的。是命,躲不过,逃不掉。”
“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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